(21-24)作者：幻叶（4/18）

住她后脑，没使劲，只虚虚搭着。她心里一横——横完了又横——把嘴张大了往里送，抵着上颚滑进去，滑到一半喉咙就顶得发呕，她眼角一酸，沁出泪来，却没退。颜君斗俯身把她垂下来的湿发拨到耳后，动作轻得不像话：“难受就掐我手。”

她真掐了。指尖嵌进他掌心，掐得他手一缩，却没抽走。嘴里那根东西又往里送了一截，她鼻子塞着，只得拿嘴喘气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。朱华沁仰着，脖子上的筋都鼓出来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岳母大……您这嘴……哎，成了，成了，您别使劲嘬。”

颜君斗把她从水里捞起来时，她腿软得站不住，半跪半坐在桶边的席上，湿发贴在脸上，水顺着下滴在胸。她下意识把手臂环在胸前，环上去才发觉——胸那颗心还在撞，撞得比方才嘴里含着东西时还凶。她抬眼，正撞上朱华沁提着裤子的目光，那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胳膊上，又滑回来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岳母大，您挡什么呀？您这胳膊挡的，我全瞧见了，您不挡我还瞧不见这么多。”

裴婉兰拿湿漉漉的眼瞪他，瞪得自己先偏了，偏过去看见颜君斗正拧了帕子递过来，手还湿着，帕子也湿着。她接过帕子摁在脸上，水从指缝里渗出来，渗进嘴里，咸的。

第二十二章　金钗磕案

金钗拔出来的时候带下一根白发，缠在钗上，裴婉兰捏着那根发丝凑到烛边，火苗一舔就没了，焦味极短，短得像谁在她鼻端弹了一下。

她将金钗随手回发间，钗脚寻着原来的孔，寻了两次没进，第三回硬往里一戳，戳偏了，钗尖磕在妆台角上，当的一声，不大，可在这夜里，脆得能钻到房梁上去。镜中的她缩了缩肩，好像那一声是从别屋里传来的，跟她不相。

三了。这三她没出过这道门几回，除了那夜被唤去内室，她连院子里那丛凤仙都没过去瞧一眼。仙儿每端药来，她接了，喝了，母两个说几句家常，说药苦，说天色，说怜儿这几吃得少，谁也不提那夜帘子后的事。偏生越是不提，那事越沉。她夜里一合眼，就听见自己那声“家”从嗓子眼儿里滚出来，滚得又低又软，不像她。

她又把金钗拔下来。这回手上着力，钗尖在台面上磕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，铜镜里那张脸跟着一晃。她捏着金钗不撒手，指节泛白，从镜子里看自己腕子内侧——那道旧疤在烛火下亮得发白，横在皮上一寸来长，像谁拿指甲在蜡上划的。她拿另一只手去遮，掌心盖上去，又停住了。遮它做什么。这疤又不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