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上)作者：山山月（10/21）

住下唇，腿开始发软。

她蹲下来，抱着膝盖，脸埋在臂弯里。热水从顶淋下来，顺着后背往下淌。她想起白天的自己——对着镜甜笑，跳舞时故意挺胸，念弹幕时刻意放软声音。她一直知道观众想看什么，她以为自己只是在表演。

但现在她分不清了。那些被“碰”时的反应，咬唇、颤抖、脸红，到底是身体真实的反应，还是她为了掩饰而做出的表演？又或者——她在表演的同时，身体真的在享受？

她慢慢抬起，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。镜子被水汽蒙了一层雾，里面的廓模糊不清。她伸手抹掉一块水雾，露出一只眼睛。

那只眼睛看着她，眼神陌生。

她打开浴室门，冷空气灌进来，她打了个寒颤。卧室里手机屏幕亮着，是经纪发来的消息：“数据不错，继续保持。”

她没有回。锁了手机，裹着浴巾坐在床边，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路灯光，躺了下来，手放在小腹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
明天八点，她还会准时开播。

又是新的一周，今天是第一天。

八点整，尹素婉准时开播。她穿了件白色方领短袖，发扎成低马尾，对着镜挥手时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
“大家晚上好呀～”

弹幕刷了一问候。她开始聊天，念了几条关于新发色的弹幕，又起身跳了支舞。一切照常。

八点二十。

她正坐回椅子上喝水，右手拿着杯子，左手很自然地搭在桌沿。说到“最近在学一支新舞”的时候，她的语速慢了一点点，后背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。眼睛扫过屏幕右侧的时间——八点二十一。

什么也没发生。

她又说了几句，话题从新舞跳到最近的天气，中间夹着几声笑。但她的左手从桌沿收回来，放在大腿上，指尖轻轻掐了一下牛仔裤的布料。

八点三十。她舔了一次嘴唇，换了个坐姿，从盘腿变成双腿并拢。念弹幕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。

八点四十。她突然停了两秒，盯着摄像看，眼神有点散。弹幕问【姐姐怎么不说话了】，她才回过神，笑着说“在想事”。

九点。胸还是没有任何感觉。

她跳了最后一支舞，动作比平时用力，扭胯的幅度大了不少，短裙下摆飞起来又落下。跳完喘着气坐回椅子，胸起伏得很厉害，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领，又抬起，对着镜笑着说了晚安。

直播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