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红楼短篇系列宝玉与王熙凤的第一次偷情】作者：Yulu（1/14）

贾琏去了平安州，说是替老爷送一封要紧的书信，来回少说也得半个月。凤姐一个住在荣府西边的小跨院里，白里照样管事，对牌照发，银钱照拨，该骂的照骂，该笑的照笑。到了晚上，院里一关门，屋里便只剩她一个。平儿睡在外间的榻上，值夜的小丫子们缩在廊下打盹，整座院子静得只剩檐角那盏风灯被风吹得吱吱地转。

这天傍晚落了雨。雨不大，是那种细密绵长的秋雨，打在瓦上没多大响动，只是把天地间蒙了一层灰蒙蒙的水汽。凤姐歪在里间的炕上，身上盖着一幅猩红毡毯，手里翻着这一季的租子账本。她卸了妆，上只松松地绾了个髻，一根赤金扁簪，脸上脂洗得净净，露出本来的皮肤:底子是极白的，颧骨上有一层薄薄的血色，嘴唇不点而红，是那种健康才有的红润。她穿一件家常的桃红撒花小袄，领敞着两颗扣子，底下一条葱绿绫裙，赤着脚，一双白绫袜子踩在炕沿上，脚趾在袜子底下微微地蜷着。

账本上的数目她看了三遍，没记住。她的心思不在这上。贾琏走了五六天，这五六天她每晚都是一样的:翻账本、喝茶、卸妆、躺下，瞪着帐顶听雨声，听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。倒不是想贾琏，她嫁过来这些年，早已经不想他了。只是这屋子太静，静到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太吵。

帘子一响，平儿探进半个身子来。

"，宝二爷来了。"

凤姐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"这么晚了，他来做什么？"

"说是有东西送来给，是北边来的什么新鲜玩意儿。"平儿说，又问，"见不见？不见的话我叫他明儿再来。"

凤姐把账本合上，坐起身来。她想说"叫他明儿再来"，但说出的是:"叫他进来吧。"

平儿出去了。凤姐飞快地拢了拢发，又把领那两颗敞着的扣子系上。系到第二颗的时候，她的手指顿了一下，随即又解开了。

宝玉进来的时候，身上披着一件墨绿的油绸雨衣，肩洇湿了一片，显然是没打伞。他手里托着一个锦匣，见了凤姐便笑嘻嘻地行礼。

"给嫂子请安。"

"这会子请什么安。"凤姐靠在炕上，也不起身，拿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。"这么大的雨，满世界跑，回淋病了，老太太又该心疼了。"

"我来给嫂子送好东西。"宝玉把锦匣放在炕桌上，自己也不等让，就在炕沿上坐了。他脱下湿了的雨衣搭在一旁，里穿的是家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