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8-21) 作者：vegetarianwhale（1/55）

【新婚之夜，姐姐不见了？】（18-21）

作者：vrnh

第18章 姐姐

她不是没有恨过魔界。

恨那把骨灰和硫磺、从来洗不净的风；恨父亲的高座底下堆着的、一层压一层的枯骨；恨那些影子一样贴着黑暗钻出来的近卫像是永远也杀不完的虱子。

她在那儿活了几十年，活成一柄父亲手里最顺手的刃，活到他要把她的骨血炼成一盏续命的灯。

她逃出来的时候，翅根几乎被连根撕裂，血从魔界一路洒到类边境，在灰山的木屋里躲了三年，才把那条命养回来。

然后她遇见了那个孩子。

饿得蜷在垛里，肋骨一根一根挂在他身上，已经半昏了，只有指尖还死死攥着她衣袖不松。

她俯下身，听见他翕动着裂的嘴唇叫了一声姐姐。

就那么一声，她心里那座用几十年仇恨垒起来的城墙塌了半壁。

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，住在偏远得连魔界气息都到不了的山林里，养大一个总也长不高的孩子，复一地给他盛粥、缝衣、掖被角，用身体替他化开诅咒带来的燥热。

她以为自己可以忘掉那些恨，把余下的子都摊在阳光底下晒得净净。

那夜的梦魇来得很急。

她刚替伊林把欲疏解净，坐在灶间的水盆边洗手，他出来的东西沾了满手，她搓了两遍才洗去那层腥甜，正用衣摆擦。风忽然变了。

魔界的味道，像一块烂了许久的腐贴在鼻尖。

她认得这种气息。

父亲的暗影卫，炼过的血蜡猎犬，能隔着一整个山脊嗅到她身上属于魔王血脉的气味。

她回看了一眼里屋的门，伊林均匀的呼吸声从门缝漏出来。

她把湿手往裙子上擦了擦，没有点灯，推开后门沿着山侧绕了出去——她不敢在木屋附近动手，怕兵刃声惊醒他，怕他半夜睁开眼看到满地的血。

她把那队暗卫一路引出三里地，引到河滩上才拦住去路。

领脸上疤疤块块，她认得。

从前在父亲帐下，这替她父亲办过许多脏事，连她母亲死时那盏油灯都是他捧上去的。

那见了她，咧开嘴笑了笑说公主，许久不见，陛下想你想得紧。

她没答话，抽出腰间的短刃，割断了他的喉咙。

那一夜河滩上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