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分卷1-7 作者Yulu（2/49）

吸气。

“闭嘴。”

陆征声音不高，雪地里压得很稳。

新兵连忙咬住牙，鼻血从嘴唇上淌下来。

老魏在队尾侧过脸，瘸着的右腿往雪里一扎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“儿？”

陆征没有回。

他盯着左前方那片黑松。几根松枝上的雪太厚了，可枝没有被风晃动。雪在北境活不了这么稳，除非下面压着什么东西，挡住了风。

他抬手，两个指往左一勾。

“盾靠拢。车弃了。”

军需书记脸色一下白了。

“陆分队长，车上是军械库的盐铁，丢了要上鞭刑的。”

陆征看都没看他。

“你要是活着回去，可以替我领。”

老魏咧了咧嘴，把书记一把拽到盾阵中间。

“听他的。鞭子打死慢，蛮子的斧子快。”

话音还没落，林子里响起第一声狼嚎。

不是狼。

是学出来的。

粗哑，长，尾音里带着北境蛮族特有的颤音。紧接着，一片披着灰白兽皮的影从松林后扑出，雪被踏起，斧刃和短矛在昏光里连成一排冷亮的牙。

霜狼部。

陆征肩背一沉，低喝。

“盾！”

十面帝国圆盾同时竖起，只有八面真正到位。

下一瞬，投矛撞上盾面。

第一根矛穿透木盾外层，被铁皮卡住，矛尖离陆征的鼻梁只有两指。第二根从盾缝里钻进来，扎进旁边士兵的大腿，那没叫出来，先跪了下去。

第三根钉进独车，把盐袋撕开，粗盐洒在血泥里，白得刺眼。

“稳住！”

陆征用肩膀顶住盾，右脚往后踩进泥里。他能感觉到前排冲来的蛮族已经压近，地面震得很，不止二十。

他们中了伏。

辎重路两侧是缓坡，黑松林遮蔽视野，霜狼部等在这里，说明前哨的路线早被摸清。不是临时劫掠，是有意截杀。

“老魏，带两个护右侧，别让他们绕后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老魏吐掉嘴里一带冰渣的唾沫，拖着瘸腿往右挪。看着慢，落点却稳，盾牌始终护住肋下。

蛮族第一波撞上来。

最前面的霜狼战士高半个，赤着两条粗臂，臂上刺青露在寒风里。他手里的宽刃斧劈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