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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。昭仪是陛下钦点去紫宸殿的,自然不同。”

这话听上去是在劝和。可“钦点”两个字,分量和“夜侍奉”一样重。她说得轻,落得狠。

媚娘没有接话。端起酒盏,又抿了一。手指稳稳当当,酒面纹丝不晃。

宴散时已是亥时。我从紫宸殿出来,在廊道上等她。月亮被云遮了一半,廊下光线很暗。她走过来时脚步声与往常一样稳,可我借着廊柱旁残余的灯光,看见她按在袖上的手指骨节微微发白。

“萧淑妃说了什么。”我问。

“没说什么。家嚼舌根罢了。”

她没有告状,没有复述。可我知道萧淑妃不会只说这些。王伏胜在宴前就悄悄告诉了我萧淑妃这几与皇后走动频繁,今这顿乞巧宴,本就是冲着媚娘摆的。

我伸手把她的手从袖上拿下来握住。她手指凉,指节在我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随即安静。

“你不必忍着。”我说。

她看着廊道尽的暗处。

“妾没有忍。妾只是觉得不值得气。她们争的是陛下今夜睡在谁宫里。妾不用争。”

“为什么不用争。”

她转过来。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一线,刚好落在她的眼窝。

“因为妾争的不是这个。”

那句话很轻。可它的分量,让我在走回紫宸殿的路上一直沉默。

八月初,萧淑妃的父亲萧瑀朝中散官,无实权,但有一张老臣的嘴在朝会上奏了一本。不是弹劾武昭仪,是弹劾武昭仪的族兄武惟良,说他仗着昭仪之势在地方上侵占民田。

我坐在龙椅上听着。萧瑀念折子时声音洪亮,一字一顿,像是早背熟了。满朝文武垂着。舅父站在文班之首,面色如常。

武惟良有没有侵田,我不知道。可我知道这道折子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。萧淑妃说不动媚娘,就让她父亲来说。说的不是媚娘本,是武家的。这手段比直接弹劾更狠你若否认,就是包庇族;你若承认,就是纵容外戚。

我批了两个字:“彻查。”

退朝后我在廊道上快步走。王伏胜小跑跟在后面。走进紫宸殿时她已经在蒲团上坐着,手里拿着一卷文书。见我来,她放下文书站起来。

“武惟良的事。”我说。

“妾知道了。”

“你族有没有侵田。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妾不知道。妾宫十四岁,与族中来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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