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金瓶梅短篇系列之西门庆与李瓶儿】(1/9)

花子虚家的宅子在清河县狮子街东,坐北朝南,前后三进,虽比不上西门庆那宅子阔气,却也是正经的宅大院。花子虚的叔叔花太监在世时攒下不少体己,这座宅子便是那时置下的。宅后有个小小的花园,种着两棵海棠,一丛牡丹,靠着东墙根还有一架藤萝,藤萝架底下砌着一条青石凳。隔着东墙便是西门庆家的西花园,两家的墙不过一丈来高,墙根下长着些杂野花,平里无理会。

西门庆与李瓶儿一回勾搭上,便是在这道墙底下。

花子虚被应伯爵、谢希大几个拉去城外永福寺吃酒,说是寺里新来了一个唱曲儿的,嗓子极好。花子虚是个见酒便走不动道的,一听有酒有曲儿,哪里还顾得上家里,晌午便骑马去了。李瓶儿送到二门,看他走得远了,回身便叫丫鬟迎春儿去把后院角门的锁开了。

"家约了西门大官来说话,你在角门那儿候着,来了便引到后院来,莫要声张。"

迎春儿是她从梁中书府里带出来的贴身丫鬟,跟了她七八年,最是知心。闻言也不多问,点点便去了。

李瓶儿回到自己房里,重新匀了面,对镜理妆。她今年不过二十五岁,正是最好的年纪,皮养得白丰腴,脸上不用搽也是雪白雪白的。她原是梁中书的妾,梁中书死后带了一百颗西洋大珠嫁了花子虚,花子虚贪她的钱,却不贪她的,成亲没两年便把她晾在一边,自己终在外吃酒嫖。她守着这空的宅子,守了三年,守得心里长出了一片荒

她特意穿了一件银红纱衫,底下系一条娇绿缎裙,上挽了一个玲珑髻,一枝金镶玉的步摇,耳坠两颗莲子大的南珠。她在铜镜前照了又照,觉得嘴唇淡了些,又拿胭脂纸抿了抿。

天刚擦黑,西门庆便到了。

他换了一身墨绿绉纱直裰,帽子上缀着一块羊脂玉,足下蹬着一双底皂靴,手里摇着洒金川扇儿。迎春儿引他从角门进来,穿过一条窄窄的夹道,便到了后院。李瓶儿早在藤萝架底下等着了,石凳上铺了一方锦垫,旁边小几上摆着一壶温好了的金华酒,两碟果品。

"大官来了。"李瓶儿起身相迎。

"娘子相召,岂敢不来。"西门庆作了个揖,笑嘻嘻地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了。月光从藤萝叶子的缝隙里筛下来,斑斑驳驳地洒在她脸上。月光底下的李瓶儿比他平远远望见的更白了几分,那白不是脂的白,是从皮底子里透出来的白,白得有些晃眼。

"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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